我們都不是1949年前後南逃香港的一代,大部分人也未必有著「手空空無一物」的悲哀,但在社會良知的感召下,卻是願意擔起責任的平凡人。「花果飄零」曾是唐君毅先生的憂慮,60多年過去了,今日的香港又何嘗不是面對種種隱憂? 但今日所講的「花果飄零」乃是警隊中的傳承的問題,警隊階級之多(14級)為現代警隊中少見,假如剔除員佐級人員並從督察級開始每三年就晉升一級,也要20年才可以晉升到助理處長,何況這種情形也實在少見。今天看到大量人員退休就是在70年代增員後的結果,大量人員退休亦意味着實際工作經驗的流失。在2000年代初,當經濟下滑的時候,政府(商人治港的後果)輕視警隊的需要及困難,不但盲目刪減每年的招募人數,使每年從警校畢業的警察低至200人左右,甚至不能填補當年約每年700人以上的流失率,在這幾年招募的督察更可能是每年20名之內。
也許在回歸後的每次危機警隊均能處變不驚,縱使未經訓練卻在沙士時期及禽流感肆虐期間堅定不移地協助其他部門執行有關法例,面對暴力罪䅁也能保持極高的破䅁率,但危機卻在多次的公眾示威遊行中出現了,不必查證這些活動背後的政治考量,警方也必然尊重公民都有示威遊行的權利。
回歸18年來,每年的示威遊行是接近5000至7000多宗,而且政客的取態及暴力程度就日趨激烈。最初警察以退讓為原則,但經過多年的忍辱,前線人員卻失去即時反應的能力,而且每每要作請示以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整個社會的原則也被恣意扭曲了,當政府早已處於弱勢而執行公權的高級人員缺乏承擔政治後果的勇氣時敗象已呈。這也難怪!當高學歷和沒有瑕疵的工作紀錄是升級的唯一基礎時,部分指揮人員就會學曉逃避,或會躲在一些不用接觸巿民的崗位。當考上一兩個博士學位之後晉升就更有希望,他們又何必在前線打滾,既有風險也無保證升級。因此,前線的指揮架構被掏空了。回歸十八年後,當警察總部仍然拒絕承認英國人在回歸前有較高的晉升機會時就證明了謊言的存在。任何投身警隊的年輕人都有着兩條生命:一條是父母賦予的「生命」,而另一條是職業賦予的「使命」。大家也許接受了職場的「遺憾」,但若要彰顯真正的公義,管理階層的謊言與特權是不應該存在的。